本报驻巴西特派记者 颜 欢

世界杯来了,各路神灵也跟着活跃起来。上届南非世界杯有大章鱼保罗“预言帝”附身,这届世界杯东道主巴西不甘人后,具有印第安特色的巫师也赶来凑热闹。

源于印第安部落

巴西亚马孙河流域的印第安巫师贾拉圭是巴西国家印第安人基金会在当地的精神领袖,他在接受意大利媒体采访时就大胆预言,在玛瑙斯举办的第一场比赛,即英格兰国家队对战意大利国家队的比赛中,前者将沙场折戟,只因受到了意大利前锋巴洛特利的“诅咒”,“巴洛特利的魔法将帮助意大利队赢得比赛。因为巴洛特利和我们印第安人的肤色一样!”这当然一方面是吸引讨电视台的欢心,另一方面是这位巫师的个人喜好。但印第安巫师和巫术可是真实存在,并且颇负盛名的文化传统。

美国作家卡斯塔尼达曾著书《巫师唐望的教诲》,讲述他跟随印第安老人学习巫术的过程。在书中,卡斯塔尼达戏剧性地描述了美洲印第安文化中一些神圣传统,而他充满科学的现实视角不得不让人们对这个古老而神秘的闻名更为信服。在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之前,大多数印第安人处在原始公社制的社会阶段。“万物皆有灵”就是印第安人之间流传最为广泛的思想。他们认为,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拥有自己的灵魂。不仅如此,有些印第安人还认为,人死后人的灵魂将化身为动物,而巫师死后他的灵魂则将变身为美洲豹;巴塔哥尼亚的印第安人,特别崇拜荒野中的孤树,认为这是他们崇拜的恶精灵的化身,所以他们在树上挂满了祭品。

对于万物之灵充满崇敬和敬畏之情的拉美原住民对于巫术的信仰源远流长,巫师在群组里的地位更是不言而喻。凡是相信万物有灵的印第安人都相信巫术,因为巫术是用来控制灵魂的手段,因此巫师就是能够沟通人类和灵魂的通神之人,更是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爱戴。

巫师被当成部落“医生”

哈佛商学院教授迈克尔·波特曾讲过一个关于印第安部落的故事。有几个部落都以狩猎为生,但几十年后,多个部落都因为竞争力不足而逐渐消失了。一支部落的幸存者最令人匪夷所思,其他部落在狩猎前都是制定狩猎的作战方案,针对可能的猎物出击;而这支印第安部落却“另辟蹊径”,请巫师作法,在仪式上焚烧鹿骨,然后根据鹿骨上的纹路确定出击的方向。

成为巫师是一件荣耀且“命中注定”的事。有的部落认为,要想成为真正的巫师,必须在梦中与精灵见面,当然怎么证明已经“见过”不得而知。此外,巫师还要接受施法、念咒、治病等一系列“特殊训练”。巫师的日常工作是主持仪式、领导宗教活动和为族人驱鬼治病。在举行仪式时,巫师还要化装成精灵的样子,将脸涂抹成彩色、戴上假面具,边跳舞边击鼓、摇铃,因为铃铛或者特别的歌声能够驱赶不洁的鬼魂。

印第安人一代一代把健康传承下去也离不开巫师“妙手回春”。过去,巴西印第安部落里有专管治病的巫师。每当有人病倒,巫师便会按照传统做法,用烟熏、用草药以及施展各种“巫术神法”,来驱赶病魔。葡萄牙殖民者曾经从非洲贩运大批的黑奴到巴西种植园劳动。非洲黑人也带来了自己的宗教和巫术。在南美热带森林里,还有巫师通常大量吸烟或服用麻醉剂,使自己神魂颠倒,然后给人施法治病。

除了印第安人,巴西还受其他民族的影响有不同的巫术流派。最有名的是来自巴西第一个首都所在地萨尔瓦多所流行的坎东布莱教。每到新年第一天,坎东布莱教的教徒一大早起来,到海边向“伊曼雅”海神献花,还要到海水里跳过七层浪,并且穿上白色的衣服,寓意着又是纯白无暇、斩风破浪的一年来到了。

迷信还是心理暗示?

此外,巴西人对星座占卜等相当热衷。记者到巴西后就发现,不管哪个城市、哪份报刊,每天都一定会有星座、时运分析的专栏,有“巫女”或“巫师”指点运势;每到新年到来之际,电视台也会请占卜者来算卦,预测未来一年各个不同行业的人的运势和遭遇。

巴西著名足球评论员、前巴西队国脚托斯顿曾撰文说:“面对重要大赛,每个运动员都有自己的一套应对方法。”他回忆道:“进场之前,一些运动员要捧着奖杯或奖牌亲吻10次。不能是9次,也不能是11次。因为巴西人很在乎数字带来的运气,他们忌讳奇数,相信偶数会给人带来好运。”巴西朋友承认,不少人确实有点迷信、相信冥冥之中的“神力”,至于效果如何就不好说了,更多的还是当做一种心理上的安慰。